人在异乡的时候,要是偶然听见些家乡话,好家伙,浑身都来劲。

28 号晚上到看电影《金刚川》,听到邓超用江西南昌话说台词的时候,心里真的有些小开心。初看电影开头的背景介绍时,那迎面而来的旧纪录片气息让人有些担心这是部浓浓红色风格的电影,然而导演和演员们终究是靠谱的,张译的戏份依旧好看,剧本客观而不强行煽情,除了个人感觉结尾雕像旁白部分的处理有些多余,这部电影整体上看已然超出自己的预期。不禁得意地和身边人说:“你看,这电影还不错吧。” 言外之意是,能和你一起分享一部好电影,真是叫人开心。若是你也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起在上周末跑去世纪剧院看了开心麻花的舞台剧《动物视界》,各种主观加客观的原因吧,看完后几个人都觉得体验很一般。虽说演员们的基础功都很扎实,但内容除了玩梗和老套的剧情以外没能让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进入剧场前,三只狗子在蓝色港湾匆匆吃了顿饭,而我没来得及去找单向街书店,演出不久即将开始,就不得不去剧院那边兑票入场了。散场后我尴尬地和同伴们说:“你们要是觉得这内容不咋地,票钱就免了罢。”阿彬还是给了票钱,也是安慰我不必内疚,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那一整晚的情绪都很复杂,有庆幸、有焦虑、也有失落,理所当然地,迎来了连续第二天的失眠。

11月22日场《动物视界》演出结束后,全体演员上台。

失眠之前的那段时间,我会梦到很多奇怪的东西, 14-15 年混乱而糟糕的元旦跨年夜,或是梦见自己在清华的教学楼里走迷宫,还梦到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想方设法想要逃回来。可能是害怕再做类似的梦,于是乎大脑直接关闭了正常睡眠的功能,只允许自己在不能满足做梦的条件下强制休息。

看《金刚川》前吃了顿很平淡的羊棒骨,那本是当晚的安排,因为总觉得吃着不满意,遂很随性地选择去看电影 —— 这个决定就像逛植物园实在无聊,然后下午选择去 KTV 唱歌一样机灵。早早地来了,还没到约定的饭点,闲着也是闲着,绕着北大步行走了一圈半,一边走一边回忆自己的大学生活。在杭州读书的时候,学校教学区到生活区中间的道路串联着东西两边的热闹,北边是传媒大学;北京海淀这儿确是不同,周遭倒也不是荒凉,石墙隔绝,有十足的肃穆感,北边是圆明园林。我没从自己的大学生涯中学到很多知识,只喜欢偷懒在一旁观察。那时我总在想:“这就是天花板吗?离开大学后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尝试一直在北京城的各处转悠,想知道所谓生活的模式有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二十岁的,三十岁的,一辈子的。五年后我在做什么?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生活的随机性是否是伪随机?什么样的东西会让我感到生命的意义得到了满足?...

奇葩的问题越来越多,结果北京的冬天还是给力,冷风一吹,脑瓜子里就什么都没了。手机振动提示来了微信消息,原来农大的几个研究生发来了问题咨询,转而开始边走路边语音回复问题。工作后的剩余时间真的变得很紧凑了,所以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结果发现过日子过得还是平淡是真,能留些时间写点东西就很满足了。除此外呢,还要注重身体健康,先安稳地度过北京的第一个冬天罢。回家后,和坏坏玩了玩,被猫当成玩具的手臂上全是留下的咬痕,我一边撸他一边用方言和他讲:“表啃哩,恁tiang嘚懂鹅哇事波”。把收到的围巾和手套拿出来放进衣柜,再将乱糟糟的床褥收拾整理好,躺下,闭眼。

终于没有再失眠了,当晚做了场梦,可惜醒来的时候想不起内容了。